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累積

常常聽到有人會說沒靈感就寫不出論文,我覺得一半對一半不對,因為有時候靈感是來自於紀律。

Blizzard在研發新遊戲的時候,非常重視紀律,
畫家跟作家一天花在創作上的時間遠超過我們想像,紀律對於論文寫作非常重要,至少對我自己而言也成立。

即使是靈感,也需要累積才能激發出一瞬間的電光石火,缺乏生活體驗或知識累積,我不認為這樣來的靈感會多有價值、多禁得起驗證,只是因為自己paper跟書讀得太少、懂得不夠多,別再推託給靈感了! 
  

2012年11月30日 星期五

Thief

換指導教授前我已經幫原本那個教授完成了一份跟工研院合作的計畫,還改成英文版投稿上了conference,奉送教授出國玩了一趟,當時每個月他也給我幾千塊工讀金,因為換指導教授是我自己的決定,做了這些事我覺得還好,至少我可坦蕩蕩說互不虧欠。

這個計畫還有該教授的外校碩士生參與,他也有做事,所以掛名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整個計畫核心的觀念是我想的,關鍵英文term是我創的,整份六頁的英文文章都是我寫的, 他的碩士論文就是這些內容。
 
他用了我畫的圖,連改都沒改,據他學弟妹說教授有次問他關於圖的問題,他答不出來,那是我設計的,他當然答不出來。 既然我們都有在計畫掛名,也算是共同作者,內容拿去參考我沒意見,但他沒跟我打過招呼讓我不是很開心,我是某次無意間看到他的論文ppt才發現自己的圖在上面,再去找他的碩士論文,竟然連論文名稱都是我當時想的,有沒有這麼誇張?
 
當初寫的那玩意兒只是空想,沒花多少時間,會被accept我自己也有點意外,如果他來跟我說一聲,我非常歡迎他拿去用,事後才知道的感覺很糟糕,我明白他畢竟不是清大學生,在專業上不能要求太多,但誠實,跟唸甚麼學校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世界不大,希望你再也不要跟我有瓜葛,牽扯上的話,我只能記得你的英文很差、能力不足也不太負責,最重要的是,偷了我的東西還自以為瞞天過海,
既可以想出第一個,就可以想出第二個、第三個,但這些東西是出自我的腦袋,永遠也不是你的。

2012年11月12日 星期一

死亡

周末回金山看外公,或許就在這幾天了,有些好久以前的事忽然在看到他的時候通通湧上來,外公已經住進安寧病房了,我們都在等待,等待那一個大家都早有準備卻又很害怕的瞬間。

照顧外公一個上午,我一直忍住自己的眼淚,這一天總會來,大家都知道的不是嗎?親戚們說這一個禮拜來,外公會固定叫幾個人的名字,我是其中之一,因為我小時候常常跟他四處去玩,所有的外孫裡面他跟我相處的時間最久,晚上忍不住還是在浴室哭了。

搭車回新竹的時候,想到就掉淚,這可能是沒辦法控制的反射,打電話給我妹,我們兩個講著講著也哭起來,沒為什麼,因為外公是我們的親人,因為他這麼真實地在我們的生活中,以後,也會這麼真實地消失了。

生老病死難以避免,但我希望你不要感受那麼多的痛,快快樂樂的,朝另一個地方去。


2012年10月26日 星期五

及時行樂

這幾個禮拜周末我都會回金山老家看外公,驚覺他變得好瘦小,可能是生病的緣故,也可能是在我們都沒發現的狀態下慢慢老去。

雖然老去與死亡是人生難以避免的課題,我也打算正面迎接這件事,但或許畢竟還是人,總覺得心裡頭有個地方空了一塊似的。

從知道外公病情以後,腦中自動播放我跟他在一起的情景,有些狀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想起或者早就忘了,但面臨這種情形時,卻甚麼都記得、甚麼也忘不了。

我媽是外公五個孩子裡最像他的,身形個性都是,小時候是外公教我游泳的,父母都不在身邊的那段日子裡,我記得他帶我去拜拜,在基隆港附近一間被香薰得牆壁暗黑的廟,很虔誠地站立、跪拜許久。那時候我讀國中,父母欠債跑路,我跟我妹住在舅媽家,我外公身體還很好,常常會帶著我去其他地方。
         
後來我長大了開始給長輩紅包,外公通常會從紅包裡抽一張還我,從來不收媽媽給他的紅包,因為我還有弟妹在讀書,或許也是因為,他覺得女兒嫁得不好,日子過得太辛苦了,
舅舅、舅媽們甚至外婆都覺得外公很兇,但是他從來沒兇過我們,也從來沒兇過媽媽。

 外公沒受過甚麼正統教育,非常聰明,懂日文也看得懂英文字母,但是有一陣子不去工作,導致媽媽跟舅舅阿姨們連國中都沒有讀就去當學徒,因為有外婆跟小孩工作養家,外公這輩子沒甚麼辛勞到,但我知道媽媽早期是有點怨他的,她怨他沒有給她一個讀書的機會,於是造就了媽媽對我的反射心態,在我還小的時候她曾經說過,只要我能唸,再辛苦她都會想辦法讓我讀書。

我從沒想過大學畢業後會再唸研究所,只想著要快點工作賺錢,工作幾年後我下了決心要唸碩班,家族裡正面回應的應該只有媽媽跟外公吧,即使我媽早就不需要再提供我經濟上的援助,我始終感謝她全然的支持,是她讓我有機會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因為外公或許撐不過今年,住在遠地的親戚周末都會回金山看他,舅舅很意外我竟然也就快要畢業了,我知道當初其實好幾個親戚都對於我要繼續讀書頗有微詞,也有點責怪我媽的意思,或許是認為我不懂事不願意幫媽媽一起擔家裡經濟吧!但這些又怎樣呢?

人既然難免一死,不是更應該趁自己還能選的時候,做些不讓自己後悔的事嗎?媽媽說過她這輩子就是沒得選擇才必須這樣過,她對我們的要求很低,只要不過著自己無法選擇的人生就好了,只要是自己可以選擇的人生,富貴或貧窮,一點都不重要。
   
禮拜六中午,我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外公的側臉,沒有戴假牙的臉頰凹陷,但目光依舊炯炯,
心裡忽然想起『死有重如泰山、輕如鴻毛』,能夠沒有痛苦的話,就好了。

我不願意非要死到臨頭了才後悔這輩子白活,不願意卡著一些事始終不敢面對、害怕去進行,不願意在我重視的人還在身邊的時候不好好待他們,更不願意浪費時間在那些在我生命中毫無舉足輕重的人身上,我要做我認為真的有意義的事,追求讓我快樂的事,對我身邊的人好、幫助任何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及時行樂,真誠快樂坦蕩地過著每一天。

不管死神何時降臨,都必須要沒有遺憾才行。